深夜,南淵城禦鬼師總部。
一封來自京城的緊急文書,突然被連夜送到。
張天塵死後,冇有新的會長被派遣過來,張儀暫時接替了會長之位。
當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他的臉上頓時露出詫異之色。
“會長,怎麼了?是不是京城派什麼任務下來了?”身旁的王雨晴好奇的問道。
張儀聞言苦笑了一聲,說道:“確實是有任務派下來,不過……”
“這個任務有些奇怪。”
說到這,張儀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起來。
他直接將信遞給了王雨晴,說道:“你還是自己看吧。”
王雨晴微微一愣。
接過信看了一眼。
隨後,她的臉色也是變得跟張儀一樣古怪起來。
“保護禦鬼師?”
王雨晴呐呐的吐出幾個字,滿臉疑惑的說道:“禦鬼師有什麼好保護的?”
她倒不是冇有收到過這種信。
相反,他們身為禦鬼師,經常收到一些委托人的信,尋求保護。
畢竟,這是一個鬼物縱橫的世界。
稍不小心,就有可能被厲鬼盯上,惹上麻煩。
而普通人冇有抵抗厲鬼的能力,自然也隻能將目光投向禦鬼師,希望禦鬼師能夠出麵保護他們。
而禦鬼師的職責,本就是斬殺惡鬼,保衛世間。
所以大多都會答應。
可是像這種,禦鬼師尋求禦鬼師保護的,她還是第一次見到。
“咦?”
就在這時,王雨晴突然目光一凝,望向信的下方,眸子裡的神色頓時更加驚訝:“這署名……不是禦鬼師學院嗎?”
“這是從禦鬼師學院發過來的?”
“嗯。”
張儀點點頭,說道:“被保護的這個人,名叫白塵,是京城白家的世子。”
說到這,張儀瞥了眼身旁的王雨晴,目光大有深意的說道:“你應該知道,京城白家是什麼存在吧?”
王雨晴深吸口氣,臉色凝重的點點頭。
京城白家!
楚國有名的禦鬼師世家!
據說祖上祖祖輩輩都是禦鬼師出身,幾百年來,從冇有哪一代出現過普通人,他們的體內,流淌著最純正的禦鬼師血脈。
無論是政界、商界,還是禦鬼界,都有著非常強大的人脈。
就連楚國的皇室都要給三分薄麵。
而白塵,作為白家唯一的世子,從小都是集寵愛於一身。
用句老話來說,就是捧在手裡怕掉了,含在嘴裡怕化了。
“聽說那個白塵是個花花大少,成天隻知花天酒地,惹是生非,也不知這一次是惹上了什麼麻煩。”
“京城方麵已經派給了他十五名先天境(鬼兵境)的禦鬼師,他竟然還嫌不夠。”
“還申請地方上的禦鬼師,一同去京城保護他。”
“也就是他白家大少爺纔有這麼大的麵子,換做彆人,估計早就被禦鬼師總部轟出去了。”
王雨晴冷笑一聲,眼神中湧出一絲不屑之色。
張儀苦笑了聲,道:“好了,你就彆發牢騷了,這畢竟是京城總部下來的文書。不管怎麼樣,白塵也是一條生命,我們不能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被厲鬼殺死。”
“這樣,明天一早你就動身前往京城吧。”
“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?”
王雨晴聞言歎了口氣。
雖說對於白塵這樣的人非常不屑,可是礙於總部的命令,也隻能無奈的點點頭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南淵城內。
一輛華麗的馬車從遠處駛來,緩緩地停在了南淵城的城隍廟前。
負責打掃城隍廟的李老頭微微一愣。
麵前的馬車富麗堂皇,連車輪子上都鑲了一層金,四匹汗血寶馬拉動著馬車,每一匹馬的價格都至少在幾千兩銀子往上。
能夠乘坐這種馬車的人,至少是非富即貴。
很快。
幾道身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。
為首的,是幾個身材挺拔的禦鬼師,一身黑色披風掛在身後,腰間懸掛著一塊金色的令牌,上麵刻著幾個龍飛鳳舞的字。
“京城禦鬼師總部。”
看到這幾個字,老李頭瞳孔微縮。
這是……
京城的人?
他們怎麼會來南淵城??
而就在老李頭疑惑間。
隻見馬車上再次走下來三道身影。
兩男一女。
女的四十多歲,打扮得濃妝豔抹,身上掛著一塊香囊,散發著刺鼻的味道。
左邊的男人,同樣四十多歲,一身華貴的棕色長袍,身材挺拔,兩眼中閃爍著精光。光是從他的氣質來看,就知道身份不凡。
而右邊的男人,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,他的臉色有些慘白,彷彿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,眼神深處有著一抹揮散不去的驚恐之色。
老李頭迎了上去:“幾位,是從京城來的?”
“正是。”
中年男人點點頭,道:“我叫白蒼雲,在京城做點小生意。”
“這位是我的內人,李蓮英。”
“旁邊的是我兒子,白塵。”
“素聞南淵城的城隍爺頗有神通,今天特意過來看看,希望城隍爺能夠保佑我們一家平安。”
中年男人笑嗬嗬的說道。
老李頭點點頭。
目光,望向那個年輕人。
當看到對方那蒼白的臉色,和驚恐不定的神情時,忽然語氣幽幽的問道:“小夥子,你最近是不是沾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?”
“啊?”此話一出,白塵頓時驚呼一聲,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般,臉色瞬間煞白如紙。
身旁的李蓮英連忙安慰道:“好了好了,小塵,冇事了。”
“這裡可是城隍廟,你放心,那個東西不敢在這裡撒野的。”
不知是不是聽到城隍廟這三個字的原因。
白塵的臉色終於是好看了許多,目光呆滯的點了點頭。
白蒼雲苦笑了聲,說道:“老先生,這個情況,您也看到了……”
“我們家裡,確實是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。”
“而且那個東西,非同一般!”
“我請了十幾位禦鬼師,都不是她的對手,而且她變強的速度很快……如果不拜托城隍爺的話,恐怕我們一家三口都會死於非命!”
老李頭點點頭,心中表示明白。
隨後說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請三位進來吧。”
“隻要你們心誠,城隍爺一定會保佑你們的。”
當初的那一戰,城隍爺劍斬鬼王,給不少的百姓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近日裡來祭拜城隍爺的人,更是多不勝數,並且很多人都說自己得到了城隍爺的賜福。
在他看來,這一家三口應該也不會例外。
“好!”
聽到老李頭的話,白蒼雲點點頭。
隨後領著白塵和李蓮英走了進去。
大殿之中,矗立著十幾神靈雕像,有的手持利劍,怒目圓瞪,滿臉的凶神惡煞。有的卻是慈眉善目,一臉笑容,讓人倍感親切。
白塵踏進大殿後。
頓時感覺周圍有一股無形的能量,包裹著他的全身。
他體內的那股陰寒之氣,也彷彿在瞬間消失了大半,讓他好受了許多,臉色也變得好看了起來。
老李頭拿出三根香,望著白塵,說道:“將這三根香插在城隍爺身前吧,記住,一定要心誠,否則就不靈了。”
白塵還冇接過。
身旁的李蓮英就是連忙伸出手,想要接過香:“還是讓我來吧,我孩子累了一天,讓他歇息歇息吧。”
老李頭瞪了她一眼,語氣不悅的喝道:“放肆!”
“城隍爺麵前,怎可代人上香?”
“若是讓他老人家聽到了,小心降你們的罪!”
李蓮英嚇了一跳,伸出去的手連忙縮了回去。
白蒼雲也是不停地對著城隍像道歉:“對不起,城隍爺,對不起……我夫人不懂事,您老可千萬彆跟她計較。”
白蒼雲一邊說著,一邊瞪了眼李蓮英:“還愣著乾什麼?還不快向城隍爺賠罪?”
李蓮英聞言,也是連忙對著城隍像跪了下來,誠惶誠恐的說道:“對不起城隍爺,我知道錯了,您大人不計小人過,千萬彆往心裡去。”
見到這一幕,老李頭的臉色纔是好看了許多。
說道:“起來吧。”
“你們有心認錯,城隍爺不會怪罪你們了。”
說完,老李頭便是將香遞給了白塵。
白塵接過後,小心翼翼的將它們點燃,然後插在了城隍像前的香爐裡。
看著緩緩燃燒的三根香,眾人都是屏住了呼吸。
李蓮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。
但就在這時!
詭異的事情發生了……
隻見那緩緩燃燒的三根香,竟是“啪嗒”一聲,直接從中間斷裂開來。
三根香,竟然全部熄滅!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
白塵瞪大了眼睛,臉色霎時間慘白如紙。
李蓮英也是被嚇了一跳,不過還是連忙說道:“風大!肯定是風大!”
“風把香給吹斷了!”
“乖兒子,要不你再試一下,這次肯定不會出錯了!”
白塵神色慌張的點點頭。
又從老李頭那裡接過三根香。
可結果和剛纔一樣,還冇燃燒多久,三根長香便是“啪嗒”一聲齊齊斷裂。
又是全部熄滅。
“嘶……”
這一刻,房間裡的眾人都是狠狠地吸了口冷氣,隻感覺有些毛骨悚然。
老李頭原本淡然的神色,也是在此刻變得有些難看起來。
李蓮英有些不信邪,又拿了三根香,讓白塵插在香爐裡。
可是結果並冇有絲毫改變。
“啪嗒———”
一聲輕響,三根長香再次齊齊斷裂。
九根斷香,就這麼躺在城隍像前,彷彿一隻無形的大手,狠狠地捏住了眾人的喉嚨。
老李頭瞪大了眼睛。
他猛地轉過身!
目光望向白塵白塵,眼神驚恐的問道:“你……到底犯了什麼罪孽?”
“竟然連城隍爺都不收你的香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