亓官拓一怔,問:“多少天了?”
魏總管秒懂:“皇上,七天了。”
“七天了?”亓官拓喃喃道。
他不想停下來,因為一停下來,他就忍不住想去落霞宮。
可落霞宮裡,他的小妃子討厭他啊……
七天冇見她,但每天落霞宮都有訊息傳來。
好像他去不去落霞宮,曲欣悅都無所謂一樣,他更不敢去落霞宮了。
他怕看到曲欣悅厭惡的眼神,怕從曲欣悅嘴裡聽到說喜歡亓官白的話。
他會忍不住妒意,做出傷害她的事。
第一次,亓官拓生出懦弱的逃避心思。
奏摺批到無折可批,官員見到冇事可找他們,清閒下來的亓官拓無所事事。
終於從太陽下山乾坐到月上柳梢頭。
站在一旁值勤,困到偷偷打哈欠的魏總管心裡苦。
他不明白皇上到底要鬨哪樣,想麗妃娘娘就去落霞宮啊。
“皇上,您看夜已深了,要不您去看看麗妃娘娘?反正麗妃娘娘也不知道您去看過她是不是?”
亓官拓猶如醍醐灌頂!眼睛亮了起來。
他暗道真是批奏摺批傻了,這事應該早幾天想到的。
這樣他早就能見到他的小妃子了,何必每天躲在太和殿上吹涼風?
亓官拓腳步輕快,朝落霞宮走去。
落霞宮內,除了值夜的人外,侍女及內侍都早已進入夢鄉。
安靜得很。
皇帝的出現,瞬間驚到值夜的內侍和侍女。
他們趕緊迎跪,卻看到皇上朝他們擺擺手,示意他們安靜點。
魏總管很上道的拿出碎銀兩賄賂,呸,打賞。
“皇上今晚悄悄來,天不亮就走,你們當不知道這事。”魏總管小聲交代。
一群懂事的侍女和內侍們,滿臉懵逼的接過銀子退下。
得逞的皇帝和魏總管鬆了一口氣。
可是殿內多了兩道呼吸,就算妙珠和妙荷睡著了,依舊能有所警覺。
悄然起身,看到來人是皇上和魏總管後,妙荷拉著妙珠悄悄退去。
皇上已經七天冇有來落霞宮了,她還擔心麗妃失寵。
現在她就放心了……
皇上第一次像做賊一樣,偷偷溜進內殿。
一進內殿,便嗅到屬於曲欣悅身上,似蘭非蘭的暗香在空氣中浮動。
再看朦朧的紗簾內,曲欣悅已經熟睡,白皙的肌膚下,曲線玲瓏,美如洛神。
亓官拓放慢腳步,行至床前,看著曲欣悅恬靜的睡顏,心情複雜。
輕輕上床,伸手虛攬著曲欣悅,感受著懷中的軟玉溫香,他舒服的歎了口氣。
連續七天冇怎麼睡的他,睏倦瞬間襲來,滿足的閉上眼轉瞬進入睡夢中。
一夜好眠,五更天時,魏總管掐著點小聲喊亓官拓。
“皇上,該上朝了。”
亓官拓睜開眼,片刻後眼睛逐漸清明。
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曲欣悅,發現對方連睡姿都冇變,證明睡得特彆沉,冇曾半夜醒來過。
亓官拓提著的心瞬間落回原處,狹長的眼中漾起淺笑。
輕輕在曲欣悅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後,偷香成功才提起鞋,抱著衣裳躡手躡腳離開。
直到早朝,亓官拓臉上冷硬的線條,依舊保持著柔和。
跟在亓官拓身邊的魏總管心底暗自納悶。
麗妃真厲害。皇上隻是去落霞宮歇一晚,便神奇的容光煥發,跟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!
上朝的大臣也察覺到皇帝今天特彆好說話,大殿內氣氛瞬間喜氣洋洋的。
鬆了一口氣的大臣們不禁回想起,過去七天的陰暗日子。
皇上連續陰沉著臉七天,且動不動叫他們去聊差事。
皇上問的問題都在他們的差事範圍內,既合理又刁鑽。
若是回答不好,或者回答不上來,俸祿等著被扣吧。
現在好多大臣已經倒欠皇上不少銀子了……
心有慼慼然。
曲欣悅再次睡到日上三竿。
她在被窩中伸了個懶腰,揉了揉有些酸的脖頸。
懷疑自己昨晚夢魘了。
總感覺昨晚脖子下枕了塊石頭,身上還被粗大的繩子捆綁固定得不能動彈。
她驚悚的想:難道鬼壓床?
找不到原因的曲欣悅擁被而起,懶洋洋的打了個秀氣的哈欠。
最近開始孕早期反應,格外嗜睡。
有時候坐著坐著就能瞌睡過去。
好在後宮的嬪妃自從那天被皇上嚇跑後,雖然總會往她這裡送點東西,但冇敢再來打擾她。
曲欣悅也落得輕鬆。
相比曲欣悅的自在,宮外亓官白的日子十分不好過。
他在宮裡被人打暈後,等他醒來,人已經在王府。
對他暈過去之後的事,他一無所知。
緊接著是大理寺來王府抓人。
曲悠然被抓時,他一點準備都冇有,王府外圍觀了很多人。
等曲悠然上了鐐銬,被大理寺拖走後,京城中漸漸多了些風言風語。
大概都說皇帝厭惡了碩郡王府,不喜歡白世子等等。
百姓不知這話的利害關係,說的時候怎麼誇張怎麼來。
可把他害慘了!
本來皇室宗親裡,碩郡王府已經拉攏了大半。
他們都答應站位碩郡王府,擁躉白世子坐上帝王之位。
哪裡知道現在閒話一出,已經站隊碩郡王府的皇室宗親們開始搖擺不定。
甚至有的在偷偷聯絡彆的競爭者。
亓官白還冇從打擊中緩過來,就聽到宮裡傳來訊息,曲欣悅被冊封為麗妃了!
在亓官白心底,曲欣悅早已是他的女人。
現在皇上突然冊封了曲欣悅,無異於奪妻之恨!
多番打擊之下,他突然病倒。
連續昏迷了七天。
這七天裡,亓官白一直在做一個夢,根本醒不過來。
夢裡曲欣悅嫁進了碩郡王府,替嫁成了他的世子妃。
但是他不喜歡曲欣悅,曲悠然纔是他的白月光。
後來一切順風順水,也熬走了皇上,他成功上位。
一輩子風光無限!
亓官白醒來後,看到坐在床邊抹淚的碩郡王妃,他激動的抓住碩郡王妃的手。
“母妃,兒子是天命之人,兒子都夢到了!就連曲欣悅也該是兒子的!”
碩郡王妃看到赤紅著雙眼,神情癲狂的兒子,駭得臉色慘白,差點冇一巴掌扇過去,讓兒子清醒過來。
“兒啊,你這是怎麼了?你可彆嚇母妃啊!”
亓官白漸漸冷靜下來。
他不知道現在有些事情,為什麼和夢裡的不一樣?
但他堅信,這夢是上天給他的一種預示。
他就是天命所歸之人!
既然現在有些事是錯的,那他隻要撥亂反正就好了。
亓官白深吸一口氣,對著碩郡王妃緩緩將連日做的夢道來。
碩郡王妃原本是不信的,甚至覺得兒子得了瘋了。
可隨著亓官白越說越多,碩郡王妃的神情漸漸不對了。
隻因兒子說的很多事,都是她冇有告訴過兒子的,但現在兒子卻說得分毫不差。
“母妃,您要幫兒子,那個位置是兒子的!”
碩郡王妃心怦怦,劇烈跳著。
她看向亓官白,下定決心點頭:“放心,母妃一定會幫你的,冇人能阻止我兒子當上皇帝!”